赏这碗堪称艺术品的牛肉面,只是心无旁骛地狼吞虎咽着,似乎是胃口大好,又似是急于清空这两个碗,须臾之间,便将这一大碗面如流星赶月般一扫而光了。
“你这个南星,灌汤馒头怎么能这么囫囵吞呢!记住,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再喝汤、一口吃、满嘴香。”一旁的竹茹对南星毫不讲究的吃法提出了批评,饥肠辘辘的南星虚心地聆听了对方“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饮食之道,然后继续大快朵颐。
望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贪吃不会吃,一个会吃不贪吃,杏娘不觉好笑,转过头来再看自己身边这位贪吃也会吃的,今天,她有些反常,一直望着那碗馄饨发呆,好像有些食不知味。也不知是水土不服之症又让她没了胃口,还是睹物伤情让她食不下咽?
“田二,这也是你师父的手艺吗?”
“嗯,师父昨晚很晚出门去准备食材,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给你们做了这一顿早饭。娘子这碗薄皮丁香馄饨是师父最后做的,因为这里面虾肉搁久了就不鲜了,所以他特意嘱咐我,等你们坐下了再下。”
“让你师父费心了。”师潇羽瞥了一眼正在酌酒自欢的吴希夷,问道,“你师父现在在哪?”
“娘子想要见我师父?”田二的眼神倏地一亮,激动的脸颊上洋溢着期盼已久的欢欣,“我师父就在厨房候着呢,我这就去请他来。”
“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没等田二转身,吴希夷就先一步离开了座位,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去,徒留下师潇羽一双殷切的目光冷冷清清地落在那一道厚重的门帘之上。门帘之外仿佛正站着一个人,因为吴希夷的提前离场,他被永远地拒在了门外。
早饭之后,师潇羽把田二的钱袋子还给了他,田二欢天喜地地接将过来,虽然明知少了两枚铜板,但他却比多了两枚还高兴。
而直到这一行人的车马走远,他才发现自己的钱袋子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很小巧也很别致,是一辆铜鸠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