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孤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对他的成见改观了很多,他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内敛,清冷翩然,骨子里或眀或寐的忧郁似乎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吸引力。
“最近工作很累吗?看你好像瘦了。”萧远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在他们之间合不合适,他小心翼翼地拘谨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以免过于唐突产生尴尬。
方尘愣了一下,那星月般的双眸倏然闪过一丝光亮,“是吗?可能最近经常加班的缘故吧。”萧远这有意无意的关心,在她心里微微升起一股温暖,可能太久没有人在乎过她。
“小灰灰——”
“小孤——”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随即相视一笑。
“第一次见它,它真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所以我叫它小灰灰。”
“哦,我叫它小孤是觉得它很孤独。”方尘垂下眉眼,看着脚下参差不齐突兀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绵延向前。
她叫它小孤,更多的是惺惺相惜,因为她太像那只猫,一个人踽踽独行在诺大的城市,无人问津,自生自灭。
从前有张云阳,她有过很多快乐的时光,她以为那是爱。可是当赵雪从北京开了十几个小时车来灵州找张云阳时,她猛然醒悟她对于张云阳更多的是感情上的依赖和寄托,而且她连付出的勇气都没有。她现在的孑然一身不是命运的捉弄,不过是她守在她自己的小世界里固执地以为所有的爱与不爱都是理所当然,不需要耕耘和呵护。
“那以后就叫它小灰灰吧,它现在有家了,不会再孤独了。”
方尘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静静走了好长一段路,因为身份比较特别,所以工作上的事尽量避讳不谈,聊天大多也是关乎小灰灰生活的点滴。
“它特别能睡,除了吃饭,几乎所有的时间我都看见它把头蜷入身体呼呼大睡。”
“真是只懒猫,不过特别像我,我也特别能睡,白天睡到白天那种。”
“呵呵,真羡慕,睡觉明明是种本能,却也是一件奢侈的事。”
“也是,你们这种身份地位又怎么能做到心无杂念,无欲无求呢?”
“人生来就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活。”
方尘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陷入了沉思。
“晚霞好美,我该走了。”
“嗯。”萧远望着那漫天层叠的橙与红,四散的忧伤又爬上了冰冷的眉眼。
临走前,萧远转身回了头,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呆呆伫立在原地,看着方尘纤弱的背影渐渐离他远去,他喉咙里一股冲动涌上嘴尖,“方尘——”,直至那背影从他眼里消失殆尽他也没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回到家,方尘把小灰灰放在毛绒绒的猫窝里,对于新家小灰灰明显不适应,怯弱地躲在里面不愿出来。
“没关系,这是你第二个家,你慢慢适应吧。”说完,方尘将装满猫粮的餐盘放在猫窝前,然后退开好几米远。
在试探了好几次,确定没有威胁后,小灰灰终于按耐不住美食的诱惑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吧,吃和睡都是世上最美好的事,以后你要做一只快乐的猫。”
洗完澡,方尘坐在沙发上准备听音乐,余欢打来了电话。
“方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小羽怎么样了?”
“他还好,就是不怎么说话。”
“他昨晚到底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不说,我问什么都不说。”电话那头的余欢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两个月前,兰姐特意找我,让我去接近万赋良,她没有明说什么事,只是说事无巨细,都得告诉她。”
“你觉得这事跟兰姐也脱不了干系?”
“我也不清楚,我今天去找我那些姐们,她们说一个星期前兰姐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