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对应的锁。
“梳双丫髻的青碧姐姐……”
“轻碧,怎么和少爷房里的丫鬟一个名儿。”秋云问道。
宁香皱了皱眉,捏着衣角,眼角瞟了瞟球秋云的脸色才说道:“少爷……少爷不喜欢夫人,夫人房里有青碧和淡紫,所以叫轻雪姐姐改为轻碧,叫重玉姐姐改为重紫。少爷的意思,大概是……大概是……夫人,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再妄论。”
宁香勉强说完内情,用可怜巴巴的神情望着秋云,两只手绞在一起,等待着秋云发落。
“没有关系,你做的很好。”秋云笑着点点头,“你先下去吧,明日不用来伺候我更衣。”
宁香忐忑地退下了。
秋云坐在屋内,等着程渊从程老爷房中归来。
今儿下午,一封加急的信投到程府上,程老爷沉着脸看完,匆忙招来程渊,两父子在房里关了大半下午,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看夜幕将至,秋云独守着空房,面前的饭菜早就凉了。
“对不起,夫人。”
门外程渊大步流星踏来,一面走,一面高声的道歉,倒把正在想事情的秋云吓了一跳。跟在他后面的驼铃,提着食盒,跌跌撞撞追来。
“少爷,少爷,等等我。”
这小厮,跟一只小兔子似的,蹦过门槛,又迅速收回两只爪子。不得了,现在秋云姑娘不是旁的姑娘,是正经的少奶奶,该尊敬的得尊敬,该行礼的决不能少。他想什么,便做什么,正要作揖,被秋云喝住。
“驼铃,和我这样熟,也要做那等虚礼?”
程渊到门边刹住疾走的脚步,夺过驼铃手里的食盒,叵耐地指着门道:“好了,没你事了,赶快出去。”
驼铃瘪瘪嘴,不情不愿地甩甩袖子,又像一只陀螺似的转出门去,煽动一阵对自家少爷极为不满的风。
秋云起身去接程渊,看见他手里黑漆漆的红木食盒,“咦”叫了声:“什么东西?”
“好东西。”
她已经成婚了,不再像以前挽半发,松松的疏了一个髻,就像一片被吹散的懒洋洋的云彩,显出一种轻松的妩媚。
程渊搂过秋云的肩膀,就这么一个动作,他做的极其自然,还带着一点骄傲的神采。他搂着她在桌前坐下,打开食盒。顿时一股熟悉的香味飘来。
“是我家的卤菜。”秋云惊喜地叫道。
“对,我让驼铃买的。三姑托话,大家都很想你呢。微眀连学堂也不肯去,在房里生闷气。”
程渊撩起袖子,亲自将菜一碟碟从盒里拿出摆放在圆桌上,然后取过筷子,用帕子擦干净,递给秋云,“尝尝。”
“嗯。”
秋云夹了一口,嚼着那熟悉的味道,虽然不过短暂的分开一天,可她明白,这种分离是心理上的切断,将永远不会再延续。她从此以后会属于别的人,拥有新的家庭,为了循环这种损坏与重造而努力。
“好吃吗?”
程渊望着程夫人像小松鼠似嚼动食物,一看见她眼睛里升起一汪水汽,他就立马蒙住她的眼睛,如同亲吻一朵花瓣,吻了她冰凉的鼻尖,一直吻到她还来不及放松的嘴唇边,咬了咬她松软的双唇。
眼泪还是从秋云眼眶滑落,程渊含住那滴泪珠。
“我只是家了。”
从来没见过一向云淡风轻,冷静从容的秋云露出这等小女儿神情,程渊知道她是动了真情。
“以后要是你想,任何时候想回家,我就亲自驾车送你回去。不管是去哪里,只要你想,不是用你的一辈子,而是用我的一辈子,来陪伴你。走,我们回家看爹娘。”
他站起身,便要朝门外冲,秋云连泪也来不及擦,抓住他的手。
“坐下。”
秋云破涕而笑:“今天我是把以前从没见过的程少爷看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