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4)

清河情歌 东乌西兔 3573 字 2022-01-11

死心塌地等着了。其实,乔晖没有写什么莎士比亚似的歌颂爱情,他就是普普通通的把这些细节,仔仔细细的记录下来,寄给她们。让她们直到,哥哥们是怎样一边爬冰卧雪一边想念她们的,是怎样嘴里喊着一二三心里想着妹妹的,是怎样每一封遗书上都提到她们的,是怎样在忍耐到极限时候在心里呐喊她们名字的……可是,这样让人心疼的他,姑娘却没有等他了。

从宁夏回来的那天,是星期四,队里收信地日子。大巴车开进营区,解散之后,大家都扔下被装去澡堂抢龙头了。乔晖敲着盆子去找副队长,可没找到。副队长扔下背包,澡都不洗了,去值班岗翻找自己的信件去了。他蹲在那里,在两个大纸箱里翻找,因为心情急迫,动作有些毛毛躁躁,把大家的信件扔在一旁。乔晖不得不一边笑着跟值班的哥们儿道歉,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比划着说“他就是个疯子”。值班的哥们儿大概是这种场景也见多了,笑着摇摇头,蹲下来帮着整理乱扔的信件,乔晖也加入了进来,一封一封地帮着摞好。

乔晖有时候想,那个弯着腰蹲在桌下翻找信件的硬汉,那个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应该是幸福的吧?他每天都憧憬着收到妹妹的信,站岗的时候,潜伏的时候,他会用他那谁都听不懂的广西普通话给乔晖背诵妹妹信中写的话。在乔晖一个中文系出身的人看来,那个姑娘大概文化程度并不高,因为她并不能正确使用“推诿”和“推脱”,经常用错。要不,就是副队长自己背错了。可是,他言之凿凿,心上人的信,就那么薄薄的两张纸,我怎么能背错呢!我一个将地图能记在脑子里的人!争论都是乔晖输,所以,乔晖被迫继续听他背诵着文笔不通地信,听他憧憬着将来娶媳妇之后怎样把她捧在手心里。他寄出了很多很多信件,还教着乔晖,每个训练点都捡来石头,买来丙烯颜料,笨拙的画着。丙烯的味道太大,这时候,大家都让他“滚远点”的。可是,这么多“心意”寄到远方,却没有等来他的姑娘。

他的姑娘,只用了一句话,就简单的结束了他对幸福的憧憬。“你和你的枪过吧”。

孔意还在睡,乔晖很羡慕。

凌晨的雨夜,开门走出,一丝凉意。火车站里人声鼎沸,这里似乎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别,人们匆匆的来来去去。

孔意是懂事的,乔晖说不去西安了,她也就没有闹什么。

昨天跟她商量接下来去哪里,乔晖拿出了全国旅游地图,指着半岛尖端的烟台,问她:“要不要去海边看一看啊?”

孔意想了想,说:“算了,下回再去。还有很多作业呢。”

乔晖不禁笑出声来,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嗯,一层油,“你还会写作业?不会是物理吧?”

孔意不理他的揶揄,认真的说:“出来一趟花了不少钱了,咱回去吧。下个暑假再去。”

乔晖不想她会这么解释,冷不防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去回答她了。只好点点头。

买了上午去徐州的机票,乔晖没有着急回去,在车站里转来转去。终于,在一个卖纪念品的商店,他停下来,指着老板娘身后的绣花鞋,问:“这个多少钱?”

正在打瞌睡的老板娘半睁着眼睛,迷迷瞪瞪的随口说:“北京老布鞋,一百三。”

“行,给找双36的,再给找双纯棉袜子”,乔晖不会砍价,直截了当递上钱,拿上那双花里胡哨的绣花鞋回了酒店。

孔意还在睡,姿势都没变。

“让人卖了都还不醒”,乔晖心想,扯过自己床上的薄被,盖在她身上,又把空调升高了几度。

然后自己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嘿,起床啦”,乔晖看着天亮了,扯过床头的纸巾,攥在指间,汆成小球,一弹,命中孔意脑门。

孔意没醒。

乔晖笑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