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明白，也已经晚了，你就算赶了回去，也只来得及替她收尸罢了。大师兄的手段，你我都很清楚。”

他见墨白拔足欲走，提高了声音说道。

“十九，我倒是小瞧你了，事隔多日，你的心机愈发地深了。”墨白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十九师弟所想像的惶急，而是一片平静淡然。

“十七师兄，小弟出此下策，也是为了师兄你好。你对小弟的恩德，我永铭于心，永远也不会忘记。师兄，那个女人现在已经死了，你就忘了她罢。你离开师门这么久，师傅他老人家一直很挂念你，这次小弟临行前向师傅辞行之时，师傅他欲言又止，他想让我劝你回来，可是又说不出口，师傅的表情我全都瞧在了眼里，心中只是难过，十七师兄，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念师傅，也不感念师傅待你的恩德么？”

“……”

他一席话说得墨白百感交集，眼眶一热，想起师恩，他心潮翻涌，难以平静。

“十七师兄，你和小弟一同回去吧，可好？师傅见了你，一定欢喜得紧。这段时间以来，他老人家每日只吃一餐饭，小弟每每劝他多吃一些，他总是摇摇头，食不下咽，那是因为他老人家在想着你，担心着你，你是师傅最疼爱的弟子，你离开，他比谁都伤心难过。”

那十九师弟说着说着，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抬袖拭了拭泪，一脸诚挚地看向墨白：“师兄，你和小弟一同回去吧，好不好？”

“我和你回去！”这几个字在墨白的舌尖打转，险些冲口而出。

他紧紧地闭上了嘴唇，目光幽深幽深。

不能被打动！

他半信半疑地出了清州城，一路往东而行，大约走了有二十里的时候，果然看到前方不远有一棵歪脖柳树，正孤零零地伫立在路旁。

墨白的这次出手，只是像他平时练功偷懒，所以被师兄教训一般。

大师兄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被人吊在歪脖树上？

墨白的这一记巴掌，打得又响又脆，登时在十九师弟的脸庞上留下了五条红红的手指印。

墨白突然神色一变，抬手击出一掌，掌风凌厉，直扑十九师弟的面门。

他就知道他的十七师兄心里还是有他这个师弟的，这一掌看似劲力十足，实则却并未用上内力。

十九师弟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要相信！

这

怎么可能！

而墨白又怎么会知道？

“……”十九师弟不禁愕然，难道墨白说的人会是大师兄？

“师兄你谬赞了，如果不是师兄你叛出师门，焉有小弟的出头之日？”十九师弟眯起了眼，微笑道。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再无半分稚气可言。

墨白一脸嘲讽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自作聪明！十九，我今天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饶了你，下次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绝对不会像今日一样容情！大师兄？哈哈，让我告诉你大师兄的下落罢，你且出城往东行二十里，有一棵歪脖树，你去瞧瞧那树上吊着的人是谁！”

“师兄……”那十九师弟看到墨白动容，心中一喜，上前一步，欲拉墨白的手。

他该不会是在诳自己罢？

“十七师兄，你为何要打我？”他愣了片刻，抬手捂住肿起来的半边脸，满眼不解地叫道。

十九师弟惊疑不定。

十九师弟的眼睛眯了眯，稚气的脸上露出了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笑容，看上去竟有几分奸滑意味。

墨白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缓缓点头：“江山辈有能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十九师弟，你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样的心机手段，同门之中已经无人能及得上你，让我恭喜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