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上了路,又累又饿,忽然闻到食物的香味儿,他们就再也忍不住了。
冯延庭虽然年幼,却聪慧、敏锐,察觉到那几位少爷小姐垂涎的模样,有些失落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人嘛,都是在对比中得到慰藉。
他虽然比不上大小姐,但跟侯府的其他少爷、小姐比起来,他还是很幸福的,对吧!
冯延庭在好几道炽烈的目光中,心情愉悦的将一块窝头都吃完。
看他吃得香甜,魏元娘也有些饿了。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何甜甜就先温柔的问了句,“大小姐,要不,您吃块桂花糕垫垫?”
魏元娘:……这种被人无微不至关照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忽然之间,她都有种错觉,她就是“顾秀娘”的唯一啊。
微微颔首,魏元娘声音欢快的应了一声:“嗯!”
何甜甜没有耽搁,拿帕子擦了手,然后从点心匣子里取出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的喂给魏元娘。
桂花糕确实不太新鲜了,约莫是做了两三天的样子。
但那种香甜、软糯,却还是让魏元娘食指大动。
冯延庭吃完窝头,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魏元娘将两块桂花糕全部吃下的画面。
呃,好扎心啊!
刚刚飘到半空中的心,瞬间又被跌落深渊。
阿娘偏心!
阿娘不爱我了!
这样的想法占据了冯延庭的心。
然而,年幼的他哪里知道现实的残忍与人心的险恶啊。
紧接着,更扎心的来了——
马车晃动,木质的车轱辘压在黄泥土地上发出骨碌骨碌的声响。
这般赶路着实枯燥乏味。
之前魏元娘跟着大部队步行的时候,只顾着忍受饥饿、日晒和疲累了,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其他。
当不必忍饥挨饿、不用风吹日晒,也无需步行劳累的时候,魏元娘就感觉到了无聊。
而脸上的伤口,似乎也因为过于清闲而开始隐隐作痛。
“嘶!”
魏元娘禁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
“大小姐,您的伤口又疼了?”何甜甜几乎是在魏元娘发出声响的下一秒,就关切的出声询问。
“……疼!”魏元娘感受到这种浓浓的关怀与怜惜,心下委屈,忍不住带着哭腔回了一句。
“大小姐受苦了,这样吧,我给大小姐讲个故事吧。”
何甜甜爱惜的看着魏元娘。
她也不是全都在做戏,而是真的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
才四五岁啊,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而这种外伤最是折磨人,只能慢慢的熬着,等待伤口愈合、结痂。
其实,何甜甜已经偷偷帮魏元娘按摩一些穴位,用来缓解疼痛。
否则魏元娘会更疼、更痛苦。
“好啊!”魏元娘到底是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
而且她虽然是侯府千金,但规矩甚多,乳母、丫鬟伺候得尽心尽职,但要说给她讲故事、哄她开心什么的,却几乎没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魏元娘就是非常渴望能够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一个温柔的声音,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
仿佛,在梦中,她曾经看到过类似的画面。
只可惜,画面中那个被温柔相待、幸福快乐的孩子,并不是她!
那人是谁?
画面忽然又变得很模糊,魏元娘根本就看不清。
但她心底就是有这样的渴求。
何甜甜将魏元娘抱好,然后开始给她讲故事。
何甜甜没有讲后世的童话或是绘本,而是将历史上、本朝中的一些名人轶事,编成了童趣小段子,缓缓讲给魏元娘听。
寓教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