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敏意毫不犹豫地点头,“臣愿以这七尺之躯,为陛下、为大梁,马革裹尸,死而后已。”
皇帝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陈黎倒是生了个好女儿。”他低低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在夸陈敏意,还是在夸她那早已辞官的父亲。
他又看向苏云照,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太子妃今日陪她前来,是怕朕一怒之下砍了她的脑袋?”
苏云照抬起头,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倔强:“儿臣不敢揣测圣意。只是敏意是儿臣的挚友,她既有话想对陛下说,儿臣便陪她走这一趟。若陛下要责罚,儿臣愿与她同罪。”
皇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竟笑出了声。
“好,好得很。”他笑罢,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慨,突然说道,“我…朕年轻时,也曾有几个这样的友人。”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随即摆了摆手,神色又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陈敏意抗旨不遵,女扮男装混入军中,按律当斩。”他语气一顿,看着陈敏意瞬间紧绷的神情,又缓缓接道,“但念在你父兄皆为朝廷功臣,你在牧野之中也确有功绩,朕便网开一面,准你将功折罪。”
虽然一早就知道皇帝的决定,可如今听到皇帝亲口说出这番话,陈敏意才觉心口的石头落了地,陈敏意连忙叩首道:“谢陛下隆恩!”
“先别急着谢。”皇帝抬手制止她,淡淡道,“你的罪,朕记着。你想要的,朕也可以给你。不过,”
皇帝顿了顿,直视着陈敏意,目光凌厉如刀,似乎很想知道陈敏意的反应。
“你到底是女子,不好直接入伍。”
陈敏意心头一紧,脸上不由得带上几分失落。
得到自己想看见的,皇帝这才说道:“三日后,北地使者便要离京,今日阿保机向朕提出了一个请求,三日后若有女子能打败那云公主,那云公主便留在京城,若是没有那云公主便携驸马前往寒州晋阳。”
陈敏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不由得双眼发光,又听的皇帝说道。
“那云公主自幼随父兄狩猎征战,弓马娴熟,武艺超群。”皇帝缓缓道,“阿保机提出此议,说是想公主离家乡近一点,可晋阳离几座边疆大城不远,若是北地人又起叛心,只怕他们里应外合。但众目睽睽之下朕也不好拒绝,正忧心着,你便……”
“臣愿一战!”陈敏意不等皇帝说完,便已重重叩首,声音铿锵有力,“臣定当竭尽全力,击败那云公主,为陛下分忧!”
皇帝看着她,眼中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赞许。
“好。”他道,“三日后,朕在演武场设宴,你便以陈家女的身份出战。赢了,你过往的罪过一笔勾销,朕亲自为你正名,允你入军中任职。输了,”
他略一停顿,陈敏意却已抬头,目光灼灼:“臣不会输。”
这份自信,让皇帝都不由得挑了挑眉。
苏云照站在一旁,看着陈敏意那熟悉的、不服输的神情,唇角微微扬起。
这才是她认识的陈敏意。
一觉醒来,千金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