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在一旁轻声劝解:“陛下,六公主年纪小,一时糊涂也是有的,陛下莫要太过苛责。”
皇帝冷哼一声:“她就是被惯坏了!”
“陛下息怒。”丽妃柔声劝道,“六公主自幼娇宠,性子直率了些,并非存心不良。今日之事,依臣妾看,不如就让公主回宫歇息,日后多约束些便是。”
皇帝沉吟片刻,到底也舍不得责罚女儿,挥了挥手:“去吧。”
许晴也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恩,起身时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被宫女扶着匆匆离去。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丽妃依旧笑盈盈地挽着皇帝的手臂,温婉端庄,如同这世间最善良的女子。
许晴也却在那笑意中,看到了一丝……冷意?许晴也疑心自己看错了,再望去时,却只见丽妃满眼笑意。
皇帝看向苏云照怀中的那云,眉心微蹙:“公主如何了?”
苏云照微微垂首:“回父皇,公主身子不适,已着人去请太医了。儿臣斗胆,先让人扶公主去偏殿歇息。”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云泛红的面颊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未多言。只道:“好生照料。”
“是。”苏云照应道。
皇帝转身欲走,却听丽妃柔声道:“陛下,臣妾与那云公主同出北地,也算有几分亲缘。不若让臣妾去照看她吧?”
皇帝脚步微顿,目光在丽妃那张温婉的面容上停留一瞬,今日的丽妃格外奇怪,缠着他出来透气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好心起来?
苏云照心头一紧,若让丽妃接手,那云怕是凶多吉少。她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丽妃娘娘好意,那云心领了。”那云顿了顿,又道,“那云出来已久,还请娘娘回席间替那云周全一二,也好安我北地使者的心。”
丽妃眸光微动,笑意不改,正要开口,却听皇帝道:“罢了,你随朕回去。”他看了丽妃一眼,“太子妃在此,又有太医,你且放心。”
丽妃垂下眼睫,温顺地应道:“是,臣妾听陛下的。”
她抬眸看向苏云照,目光温柔似水:“那便辛苦太子妃了。”
苏云照微微欠身:“娘娘放心。”
殿外月色如水,偏殿之中却气氛凝重。
李太医匆匆而至,隔着帘子诊脉片刻,面色微变,退出内室,向等候在外的苏云照拱手行礼。
“启禀太子妃娘娘,公主殿下这是……中催情之药。”李太医压低了声音,额上已沁出冷汗,“此药性烈,所幸公主饮下不久,又及时吹了冷风清醒片刻,未曾酿成大祸。臣已开了解毒之方,煎服后歇息一晚,明日便可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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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照面色微沉,颔首道:“有劳太医。此事……”
太医连忙躬身:“娘娘放心,臣只知公主醉酒不适,旁的概不知情。”
苏云照点点头,示意宫人送太医出去,又吩咐内侍好生照料那云,这才转身出了偏殿。
廊下,王羡朗还立在原处,见她出来,微微松了口气。
“公主如何?”
“无碍了。”苏云照看他一眼,语气温和了些,“今夜之事,多亏师兄警觉。”
王羡朗摇了摇头,面色却有些凝重:“是我应该做的。只是……那杯酒是丽妃亲自斟的,若公主当真出了事,丽妃那边……”
他没有说下去,意思却已明了。
丽妃亲自斟酒,那云若当真在宴后出了什么事儿,追查起来,酒是丽妃斟的,人却是王羡朗撞见的。
届时丽妃大可推说不知,而王羡朗与容家有婚约在身,却与北地公主纠缠不清。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到那时,容家、王家、那云公主,三方俱伤,唯